作者:Chase;来源:X,@ChaseWang
🔺 “预测未来的最佳方式是创造未来。” —— 阿兰·凯
1997年12月24日,平安夜,首尔街头笼罩在严寒之中,并无圣诞氛围,
ebpay。当时韩元兑美元汇率跌破1:2000的关键心理线。一个月前,韩国政府签署了580亿美元的IMF救助协议,条件是放弃部分经济主权,包括允许外资控股至100%、解散财阀和实施大规模裁员。至1998年中,约80%的家庭收入减少,数百万人失业。《韩国先驱报》的头版标题便是:“韩元跌至历史新低”。
几个月后,一场全国性的捐金运动展开。韩国民众纷纷将婚戒、奖牌和传家宝等贵重物品出售,只为协助国家筹集偿还外债的美元。
韩国历经11年才踏上经济复苏的道路。
🤯 一、路径一:融入最终贷款人体系
前文的核心观点是,加密货币行业的流动性虽以美元计价,但未纳入任何具有最终贷款人保护体系的框架内。路径一旨在解决这一问题,即让加密货币行业被纳入一个具备最终贷款人保护的体系。
历史上通过此路径的案例较少,韩国是其中最为典型的例子。
🎖️ 韩国:从边缘到核心
在1997年之前,韩国经济高度依赖美元,但并未纳入美元体系保护。众多财阀大量以美元借入短期外债,总外债超过1600亿美元(其中短期债务逾1000亿),而可用外汇储备不足300亿。随着泰铢崩盘引发的连锁反应,美元流动性枯竭,资产价格崩溃,企业破产,银行危机和主权信用危机接踵而至。最终,韩国接受了580亿美元的IMF救助,代价是交出部分经济主权。
韩国历经11年努力,争取被纳入最终贷款人体系。其外汇储备从300亿增长至2600亿美元,加强了金融监管,限制了货币错配,加入了清迈倡议并建立了区域互换安排,并持有大量美国国债和MBS,使自身与美元体系深度融合。
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再次对韩国造成冲击,韩元暴跌40%。但这次,美联储主动提供了300亿美元的临时swap line,将自身的最终贷款人功能扩展至韩国。研究表明,这一举措比韩国动用自身储备更为有效(Baba and Shim, 2011),因为它传递的不仅是流动性,还有信号:有最终贷款人作为后盾。
🔪 路径一的天花板:规模决定地位
路径一的本质是依附,即将自己嵌入一个更大体系的保护范围内。问题不在于“是否依附”,而在于依附的程度。
这取决于经济体的规模。韩国经济体量约为美国的7-8%,尽管获得了临时的swap line,但危机后该安排被关闭,永久性安排的请求也被拒绝——因为它尚未大到让美联储认为“不保护你,我自己也会出问题”。
欧洲美元市场提供了另一个参考。自1950年代起,离岸美元体系在伦敦迅速发展,至2008年规模达到十几万亿美元,与美国在岸银行体系规模相当。当2008年危机爆发时,美联储提供了高达5830亿美元的swap line,欧洲央行一家就借了3000亿。而且自2013年后,与五大央行的swap line转变为常设安排——因为离岸美元体系已大到“不救就是系统性崩溃”的程度。
🍣 结论明确:路径一的天花板由规模决定。规模较小的经济体获得临时保护;规模与美元体系相当的经济体则获得永久保护。规模越大,保护越强。但无论如何,路径一的本质始终是依附——始终受制于他人的规则和善意。
⏮️ 这引出了路径二的必要性:不仅是要被保护,更要让自己在经济循环中变得不可或缺。
